

《人民法院报》8月25日7版
“你们对我的关心和关爱,我都牢牢记在心里,将来要做一个像你们一样的人,去帮助别人!”近日,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花山法庭法官刘婧,收到一封从湖南省长沙市寄来的信,写信的是10岁孩子小豪(化名),字迹稚嫩却格外认真。

故事还得从小豪三岁那年讲起,小豪原本与父母一家三口都在花都工作生活,3岁那年母亲离家出走后音讯全无,9岁时与其相依为命的父亲又突然离世,小豪一夜之间成了无人照料的事实孤儿。
远在湖南的姑姑闻讯赶来,忍住悲痛料理后事,又把侄子接回老家。可难题接踵而至——姑姑不是法定监护人,孩子的学籍、医保办不下来。
万般无奈之下,姑姑向花山法庭提出申请,请求撤销小豪母亲的监护人资格,改由自己担任监护人。
案子到了刘法官手里,她翻着卷宗心里沉甸甸的。孩子现在吃得饱吗?睡得安稳吗?姑姑虽有一腔疼爱,能不能把孩子照护好?这些牵挂让她坐不住。
于是,刘法官决定启动花山法庭家事解纷的“花园计划”机制,先把情况摸透。
“‘花园计划’——护苗与家庭修复机制,是以‘家庭如花园、孩童似幼苗、司法工作者为园丁’为理念,联动学校、社区、心理咨询机构等社会力量,通过专业赋能、多元协同、全流程守护,为困境家庭修复关系生态,为未成年人健康成长筑牢司法屏障。”刘法官介绍。

法官与姑姑和小豪讲解监护情况
她委派家事调查员到村里、学校走访,发现小豪接连失去至亲后性格变得极为内向,几乎不怎么主动说话,加上姑姑和他还未建立起真正让彼此安心的监护关系,孩子缺的远不只是一张判决书。
为了不让判决变成一纸空文,刘法官联络了心理疏导员,组成一个“园丁”小队,直奔长沙。
到达后,她们先和村委会干部聊,得知小豪回村后没什么朋友,功课也跟不上。心理疏导员便坐到孩子身边,轻声聊天、画画。
小豪的眼神里终于闪出一点光亮。疏导员握住他的手说:“爸爸一定盼着你好好长大。现在有姑姑疼你,有法官阿姨们挂念你,你并不孤单。”孩子点点头,嘴角轻轻扬了起来。
另一头,刘法官则和姑姑促膝长谈,细细教她怎么留意孩子的情绪变化、怎样沟通才不让孩子觉得又被抛弃。

法官与姑姑促膝长谈
姑姑听得认真,红了眼眶说:“以前光想着给他吃饱穿暖,真不知道孩子心里憋着这么多事。”
一圈看下来,刘法官心里有了底,“幼苗”正在适应新土壤。临别时,她送给小豪一个新书包和一些文具,嘱咐他安心读书。
回到花都后,刘法官根据调查和实地了解到的情况依法作出判决:撤销小豪母亲的监护人资格,指定小豪姑姑为监护人。判后她特地叮嘱:“望尽心尽责,护孩子茁壮成长。”
案子虽然结了,刘法官心里始终记挂着那株远方的“小苗”。随后她就建起了“护苗档案”,并积极联系小豪当地的社工组织,委托社工每季度回访孩子的生活、学习和心理状况。
同时,积极与民政部门对接,经核查认定后把小豪纳入了花都区政府的困境儿童保障体系。如今,小豪每月能领到生活补贴,看病可以按比例报销,学籍也顺利落了地。
姑姑闻讯在电话里激动地说:“以前最怕孩子生病、上学没着落,现在有花都政府相关部门的政策托底,心里踏实多了。”
“我能感受到这跨越千里浓浓的谢意,我更希望我们的司法温度能透进孩子的内心,生出向阳的枝芽。”刘法官说。
来源:人民法院报 广州花都法院
审核:黄慧辰
编校:何雪娜
采写:吁 青 陈康秀 郑思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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